读程氏遗书

胡虏凭陵甚，长驱青海边。

携家遭困顿，忧国愤迍邅。

冒雪冲寒，崎岖路、马蹄奔走。望不尽、远山冠玉，六花飞凑。

碧瓦遥瞻心似剖，殡宫展拜浇杯酒。哭慈亲、血泪染麻衣，斑斑透。

廓落湘中客，羁迟皖水偏。江鸣孤棹雨，云乱远村烟。

壮志惭浮梗，名场笑聚膻。半生行止事，回首意茫然。

陇上怕雨竟遇雨，空山路穷避无所。昆阳之战飞屋瓦，白登之围矢交下。

从者散去马可怜，故人借我非我马。上坡历块已攲侧，下坡流滑攒四脚。

古台开士说金经，传道天花落紫冥。广舌不来尘海变，春风唯见草青青。

皓魄西生易没，长江东去难还。多少精灵来更往，总在寒云断苇边。

一灯红不然。